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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忠诚的朋友小说征文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4 02:22:27 编辑:笔名

暑假的时候,我回到乡下老家去探望八旬老母。闲暇时,信步来到了久未光顾的大运河。站在那不知留下过我多少童年脚印的河堤上,凝望着脚下那只有几丈宽的河面,昔日那清波荡漾碧水悠悠鱼虾成群的京杭大运河,也许只能残留在我昨天的记忆里了,想着,心里便多了些怅惘与愤然。  时下,正是旧历六月下旬,往昔的大运河早已经进入了河水滔滔的主汛期。可是今天,那最多只有五丈宽的河面却是波澜不惊静如死水,黑黝黝的河水仿若陈年累月的老咸汤,不时地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气……我有些茫然,我童年时那碧水荡荡的大运河怎么会成了今天这副模样了呢?是天在作祟?还是人之恶果呢?就在我为古老的大运河悲戚惆怅愤慨不平之时,漫不经心的双腿无意识地徜徉在垂柳散盖下的堤岸上……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让使我滚下河坡……从沉思中猛然惊醒的我低头看时,原来是一块已然糟朽的高出地面寸许的木橛儿在和我作祟。顿时,惊魂未定的我不由得怒发冲冠恶由心起,就在我抬起脚来意欲狠狠报复一下这个糟朽的东西时——蓦地,我的心抽搐了一下,仿佛有一双凄婉的眼神猛地向我射来,就在那一刻,我那沉闷的心头似有一道利闪划过,它把我己带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风大浪急的雨夜……  在我小的时候,我家那几间土屋和许多的土屋一起星罗棋布般的散落在运河西岸的一面土坡上。那会儿,乡下人的生活还很艰难,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是难得的幸事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闲情逸致来供养猫狗之类的宠物,整天忙的就是如何来填饱这一大家子人的肚子。  那会儿,在街巷路旁农田岸边,随处可见叫不上名字来的狗儿们饥肠辘辘地四处觅食。在人们的眼里,它们不过是看家护院的畜生,饥饿不管,生死不问。主人今天心情不错,便十分小心地掐一小块儿手中的饼子,高高地抛在空中,把蹲在炕沿下张着大嘴要吃喝的它们逗得跳起来接在嘴里;主人要是在外面受了气,或是两口子抬杠拌嘴正意乱心烦的时候,就在扯着主人裤角儿撒娇求宠的狗儿身上踹上一脚,以此来卸卸心头的怨气。就因为它们是打不走也饿不死的畜类,所以谁也不把它们当回事,更不会时刻把它放在心上惦记着。  可是,却有这样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在乡下随处可见的柴狗,由于它的壮举,竟然在我们这个百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情感震荡。  这是一只通体黄毛没有任何杂色的普通柴狗。狗的主人叫李庆,是个一辈子也没娶上媳妇的孤寡老人。前几年的一天早上,老人早起拾粪,在马路边看到了一只没有猫大的小狗,由于连冻带饿,走起路来直摔跟头,在它见到李庆老汉时,两眼的目光哀哀的,嘴头吊住老汉的鞋头儿不放。李庆老汉见这个小生命挺可怜,正好自己身边也没个活物做伴儿,就把这濒临冻饿而死的小家伙儿抱起来放进粪筐背回了家。  回到家,老汉把捡拾来的这小家伙儿放在了热炕头儿上,还把自己那件油渍麻花的老羊皮袄给它盖上,随后,就去的灶台熬粥去了。  粥熬好了,那小家伙儿也暖和过来了,正探着小脑袋四下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所在。老汉用自己的吃饭碗盛了满满一碗棒子面儿稀粥,待到不再烫嘴了,便把小家伙儿身上的皮袄掀开,将粥递送到它的最头儿说了句:“吃吧,你吃完了我再吃。”小家伙儿也不客气,站起身来,一阵狼吞虎咽便把满满的一碗热粥吞进了肚子,随后,伸出小舌头,把碗边碗底舔了个干干净净。随后,欢快地朝坐在炕边的老汉怀里一扑,冲着老汉高高兴兴地叫了几声。  小家伙儿一天天地长起来了,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色的金黄皮毛也鲜亮了,主人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阿黄。  平时,不管老汉走到哪儿,阿黄都会窜前跳后地跟着它的主人。后来,它快要长到和老汉的膝盖一般高了,食量也大了,老汉提供给他的那点吃食已经不能够满足它生命的基本需要,它便和村里的所有狗儿们一样,不是去街头巷尾溜达觅食,就是跑到四野荒地里捕捉些活物充饥。乡下人从来不把它们当宠物对待,也从来不用过欣赏的眼光乜它们一眼,有的时候,因为它们淘气,还经常被人喝骂追打过。可是,由于它的死去,却让村里的众乡亲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酸楚和难过,特别是它那双哀伤凄婉的眼神,曾令我的父老乡亲们为之伤痛且久久不能释怀……  离运河西岸不到二十丈的地方,长着一棵繁茂硕大的老槐树,在它巨大的伞盖一侧,坐落着两间土坯垒墙黄泥抹顶的小土屋,在那低矮的土屋里面,住的就是前面提到的李庆老汉。  李庆老汉六十多岁的年纪。前些年,他的老妈还活着,娘儿两个一起过活。后来老妈走了,就剩下了老汉鳏寡孤独地一人儿过日子。我和老汉不是同姓,但按村里老辈儿人排下来的辈分,我该管这位李庆老汉叫二爷。  解放前,吃了上顿少下顿的李二爷家很穷,小时候,跟在她娘的屁股后面去到富人家的地里捡粮食,一个跟头扑在地上,被地里的高粱茬子戳瞎了一只左眼。后来,渐渐长大了,因为家里穷,自己又是瞎了一只眼的残疾,始终也没有哪个姑娘乐意嫁给他。  人们常说,穷光棍儿,富寡妇。一辈子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儿的李二爷一直是一人儿过活。解放那年老娘没了,连个烧火做饭收拾屋子的人都没了,李二爷就一天到晚的瞎凑合,有吃的就饱餐一顿,没啥可填肚子时就忍着。直到后来解放好多年了,他家依然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在李二爷家那两间墙壁熏得黝黑的小土屋里,他的全部家当只有卷在炕角儿上的那床油腻发亮的被筒儿,常年撂在炕上的一张小炕桌,炕脚放着一只用几块木板钉成的木箱子,再就是外屋放着的一口破了一角儿的半人高的水缸和嵌在灶台上的一口铁锅,再无别的值钱家当。那会儿,虽说村里的乡亲们都不富裕,可二爷更是能把饭锅吊起来当钟敲贫得叮当烂响的人。如果学他嘴上的话儿说:“早上起来,披上我的三指雨浇不透能当雨衣穿的那身儿皮,抬脚出了屋门儿,家就跟着咱搬了。”话虽说得有点儿夸张,却也是二爷每天生活的真实写照。  由于二爷年事已高,生产队为了照顾他这个五保户,今年春上,大队书记邢永昌找二爷商量,想要把他送到公社的养老院去养老。可是,倔强的二爷说什么也不去,他对邢书记说:“队上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老家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用不着别人伺候我,咱也不给队里添麻烦。再说,咱干不了重体力活儿了,可这只独眼龙还凑合用,我可以给生产队看看庄家,免得被猪拱羊啃的没人管。”邢书记间劝不动二爷,就依了他的心愿,便给他安排了看青护苗这个自由自在的轻松活计。打那以后,瞎了一只眼的李二爷手里提把镰刀,肩上背个粪筐子,在村前村后的田地头上溜达。赶巧了,还能捡上几泡牲口粪或是被内急之人留下来的排泄物,生产队菜园的积肥坑里就有了新的收获。每日,无论二爷是在家里还是在田边溜达,与孤独的二爷终日相伴的便是阿黄了。  几年过去,阿黄已经长成了有一尺半高、头至尾约二尺半长的成年雄性了。偶尔,当夜深人静倒在炕上的二爷酣然入睡的时候,生命力旺盛的阿黄就会悄悄地从炕脚下站起身,然后蔫不悄动地来到外屋,用嘴轻轻启开屋门,来到空旷的河滩或在柳堤上和它的相好亲热一回。  平日,二爷该吃饭了,黑黝黝亮闪闪的饭桌上摆好了一碗一筷,桌下放上一只掉了一个缺口的大海碗。二爷一边咂着辛辣的烧酒,一边用筷子夹起盘中的鱼头鸡骨什么的给趴在炕沿儿上的阿黄布菜,嘴里便还不时地张罗着:“阿黄,上炕,这屋里就咱爷儿俩,你也不是外人儿,跟老子一块吃!”这时候,善解人意的阿黄才会伸过头来津津有味儿地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还一边摇首摆尾地向自己的主子讨好撒娇。待二爷丢下了手里的碗筷儿拍下桌子,口里喊了声:“阿黄,上炕!”此时,就见阿黄后腿儿轻轻一弹便上了炕,两只前爪儿往桌边一摁,伸出它那条长长的红舌头,顷刻间,便把桌上的一碗一盘舔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如此,倒也省去了二爷刷盘子涮碗的一顿烦劳。  饭后,闲暇无事的二爷就沏上一壶茶叶末子,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墩儿上乘凉喝茶。偶尔,坐下之后才想起忘了带上自己的烟具,于是拍下偎在他膝前起腻的阿黄脑门儿,吩咐一声:“阿黄,去,给把我放在锅台上的烟袋拿来!”此时,伏卧在二爷脚下的阿黄便甚解人意地起身,一路小跑着进了屋。转眼的工夫,便把噙在它嘴里的烟袋连同烟荷包一起递到了二爷的手上。  二爷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刷了锅狗都喂了,闲着没事儿,就总喜欢到家东边的运河溜达闲逛。这时候,阿黄既像二爷身边一个忠诚的贴身卫士,又像二爷亲密无间的伙伴,一路跟随在二爷的身侧形影不离:一会儿舔舔二爷的脚面,一会儿嗅嗅二爷刚刚留下的脚印;有时候,它还穿裆如梭地在主人的两腿间玩耍嬉戏,偶尔还把一对儿前爪搭在坐着的二爷的膝头,和二爷脸儿对脸儿地相互欣赏。路过的人们瞧阿黄和二爷的那股亲热劲儿,还真的以为它在和二爷呢喃密语呢……  走街串户的小贩儿,或是外乡走亲的生人,在向二爷打听路径或是扯淡闲聊时,总难免会顺嘴儿问二爷一句家中的人口,此时,二爷就会用手点戳着阿黄的脑门子笑眯眯的告诉人家:“我家就我和阿黄两口人儿,就是队里不分给它口粮呢。”  在我十五岁那年夏天的一个午后,我记得那天是个周六,我刚刚吃完母亲给我留在锅里的饭菜,天空在转瞬间黑暗了下来,一阵沉闷的雷声响过之后,一个又一个比铜钱还大的雨点“啪、啪”地砸在院子里,不一会儿,便像天河决口一般,鞭杆子粗的雨注密集地砸在了地上,顿时,地面上便泛起了一个个吃饭碗大的水泡儿,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雨之中了。  那是我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的一场大雨。那天,我透过家里的一块玻璃窗看外面的世界,视线被房檐上瀑布般飞流下来的水幕遮挡得严严实实,就觉得整个世界都白茫茫的一片。  这场大雨下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浩浩荡荡的雨水就把村里村外所有的沟壑深坑都淤得满满的了,房前屋后,简直就成了水的世界,汪洋一片。  这场瓢泼大雨一直下到午夜时分才渐渐的小了下来,这时,本来就已饱涨着的运河水位在迅速地上升,汹涌的河水翻滚着浊浪滔滔南下,有几次,村东那段低洼的运河大堤都出现了崩岸的险情,但都被护堤的青壮劳力用装了粘土的草袋子及时地加高封堵住了。即便如此,低于河面的庄稼地里已经漫进了齐腰深的河水……  整整一天一夜,年过六旬的李二爷一直守护在运河的堤岸上,扛包抢险的重活他干不了,就协助村干部指挥救险。在堤岸上抢险的好多村民都劝二爷回家歇着去,可他说什么都不肯走,就连滚了满身泥浆的阿黄,也形影不离地紧随在他的身后。  第二天上午,大雨又开始落了下来。回家好歹扒拉了几口吃的,二爷马上又回到了屡出险情的那段堤岸上。手里提根木棍的二爷和身边的阿黄一起,在几乎与河面快要持平了的大堤上来回睃寻查漏,时刻警惕着运河大堤的安全。  天快晌午时时,雨渐渐的小了。整整奋战了一天一夜的人们疲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紧绷着的神经开始慢慢松懈下来。就在这时,猛听几十步外的二爷炸雷般地呼喊了一声:“快来人呀,大堤决口啦!……”当人们迅速地奔向了出事的地段时,汹涌的河水已经把堤岸决开了一丈多宽的大口子,转瞬间,就没顶了一大片半人多高的老玉米……在村书记邢永昌的指挥下,抢险突击队的队员们迅速扛起草袋投入到抢险堵漏中去了,由于情势危急,人们竟然忘记了刚才在呼喊人们的李二爷身在何处。  二十几个突击队员手挽着手拦在决口处,随之,一个又一个转满粘土的草袋子被填进了决口,被大水冲垮的这段堤岸终于堵住了。这时候,才有人想起了刚才向人们示警的李二爷。村支书问遍了所有在场的人,可谁都说没有看到二爷的影子。就在人们四下里寻找着二爷时,就见眼尖的二嘎子指着翻滚的河水突然喊道:“你们看!”人们闻听,顺着二嘎子的手指向前望去,只见在汹涌的河水中,只露出了一个嘴尖尖的阿黄正奋力地向岸边游来……  当气喘吁吁的阿黄奋力挣扎着爬上了河岸候,人们发现,它的嘴上叼着一块衣服的碎片和一支烟袋。这时,喘息未定的阿黄一边抖着身上的泥水,一边朝着浊浪翻滚的河水不停的嚎叫,还不时地把求助的眼神凄婉地扫向身边的人群……所有在场的人什么都明白了,望着旋涡翻滚水雾弥漫的宽阔河面,人们流泪了……  大水在一天天的退去,已经奋战了几个昼夜的人们都疲乏地回家歇息去了,渐渐地忘却了那午后所发生的一切。  万籁俱寂的乡村深夜,在蛙儿和夏虫的鸣叫声中,人们清晰地听到,从河岸决口的地方,时不时地传来阿黄一声声悲切的哀鸣,那如泣似诉的呼唤,听了让人毛根儿发奓。  白天的时候,人们看到阿黄时而在河岸上守望着,时而回到二爷的土屋里看看,要么就在堤岸决口的地方不停地打转儿,它那布满血丝的一双眼睛哀哀的注视着安澜的河面盯看……  好心的乡亲们给阿黄送来吃食放在它的身边,可阿黄看也不看,流泪的双眼哀哀地注视着二爷落水的地方……  起初的几天,阿黄还能顺着运河的堤岸来回地睃寻着。后来,多日没有进食的阿黄渐渐地消瘦了下去。再后来,它几乎没有了走路的力气,就一直趴在决口的地方把嘴冲向水波平静的河面,泪干的双眼无助地期盼着主人的归来……  终于有一天,起夜的人们再没听到阿黄那令人心碎的哀鸣了。早起时,人们看到,双眼圆睁的阿黄伏在二爷的那根儿旱烟袋上永远地睡着了……  乡亲们为只剩一付骨架和皮毛的阿黄钉了一个小木匣子,将它和二爷的那杆烟袋一起埋在了二爷落水的河坡上。村小的田老师将一块写着“忠诚的朋友”的木碑深深地砸在了它的坟丘旁……  追忆往事,二爷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记忆中已渐渐的模糊了,可那瘦骨嶙峋的阿黄却清晰地映在了我的记忆里……  2001年7月8日初稿  2003年3月5日再稿  2013年9月6日三稿   共 534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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